编者荐语:

2022年,江苏昆山GDP达到5006.7亿元,成为全国首个GDP突破5000亿元的县级市。这意味着,作为一个县级市,昆山已经远超两个省(自治区),成为县级“黑马”。值得一提的是,这也是昆山连续18年蝉联中国百强县榜首。

以下文章来源于深氪新消费 ,作者沐九九




来源:深氪新消费,作者:沐九九


2022年,江苏昆山GDP达到5006.7亿元,成为全国首个GDP突破5000亿元的县级市。
这一数据,堪比一个省份。根据各省份公布的成绩单显示,2022年西藏GDP为2132.64亿元,青海为3610.1亿元,而宁夏也不过5069.57亿元。
这意味着,作为一个县级市,昆山已经远超两个省(自治区),成为县级“黑马”。值得一提的是,这也是昆山连续18年蝉联中国百强县榜首。
从“叫花昆山”到“中国第一县”,昆山是怎么做到的?


01 

“借鸡生蛋”
昆山谋变

穷则思变,或许是对昆山逆袭最好的概括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当苏州、无锡、常州等地依靠“苏南模式”拉动经济增长时,昆山还是典型的农业县,农业在整个经济中占比近50%,经济总量时常在苏州当时6个县中垫底,也因此被戏称为“小六子”。
加之在地理位置上没有其他苏南县市占优势,昆山也被称为“叫花昆山”。即太仓扼长江出海口;嘉定常熟也沿江;吴江靠太湖,有京杭大运河;唯有昆山四不靠,沦为那一带口中的“叫花子”。
今天来看,昆山倚靠最强地级市苏州,接壤长三角龙头上海,接沪连苏、占据C位,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,怎么也不可能成为“叫花子”。
这是典型的用结果倒推原因的伪逻辑,忽略了当时的现实基础。
在兰小欢《置身事内:中国政府与经济发展》中曾谈到,“我国经济中有个现象:处在行政交界(尤其是省交界处)的地区,经济发展普遍比较落后。”
这是因为绝大多数两个地区的交界处都存在“三不管地带”的现象,是各自投入资源较少、安置污染项目较多的地方。
八十年代的昆山更为明显。在当时整体经济能力有限的情况下,作为城市交界处的昆山想要向上求发展,唯有自力更生。
在此基础上,昆山政府将视线放在了正蓬勃发展的上海身上。1984年,当时的新任县长吴克铨在深圳调研后,计划在昆山“建蛇口一样的开发区”。
随后,一个占地3.75平方公里的工业开发区在县城东边建成,成为承接上海项目的主要接口。
当下看来,昆山已成为接壤上海的所有城市中,接受了上海最大投资的城市。
但不可忽视的是,区位优势只是昆山成功最不值得一提的因素,其成功的本质在于通过交通实现了昆山与上海之间的联动效应。
据说,1984年的时候,有一家日本手套企业计划在苏州投资。听说了这件事后,吴克铨立刻驱车赶到苏州轻工局,恳请局长将昆山加进外商的考察名单。
但等到苏旺你株式会社社长抵达昆山考察时,刚开发的工业区因道路泥泞,交通不便,让其颇为犹豫。直到吴克铨承诺3个月把路修好,对方才有所松口。
所幸后来,吴克铨从仅有的300万元技改经费中抽出50万元,将路给修好,才赢得了外商的信任。
无独有偶,为了高效承接上海资源,昆山在连接上海的交通布局上可谓是不遗余力。
比如,昆山是环沪所有城市中唯一一个高铁和地铁都开通的城市,上海的11号线在2013年更是直接将站点放在了昆山的花桥。此外,作为首条和上海轨道交通网实现对接的线路,苏州轨交11号线(S1线)也将于6月底开通运营,进一步推动昆山融入上海大都市圈。
依托上海实力,昆山实现从“叫花子”向百强县进攻的完美一跃。1989年,昆山人均收入从垫底跃居至苏州6县第一。

02

台商并肩作战
共同撑起百强县

昆山实力的增长,是无数昆山人和台商并肩奋斗的结果。
1989年,昆山刚实现撤县设市,尽管前途一片明朗,但时任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宣炳龙却每天都很焦虑,拉不来外商,搞不到投资。
恰逢司机有位亲戚是一名台商,准备来大陆投资考察。宣炳龙意识到机会,他叮嘱司机:“把他们接来昆山,我请奥灶面。”
一年后,这位亲戚带着江苏首家台企——顺昌纺织有限公司落户于此。
此后,像顺昌、沪士电子等一批台企先后驻足昆山。尤其在沪士电子入驻后,其创始人吴礼淦更是主动揽下了招揽台商的任务,为昆山引来了捷安特、中讯电子等数十家台企。
随后几年里,以每年平均90家台企的速度不断新增,包括捷安特自行车、统一食品、惠昆包装等皆来到昆山发展。公开报道显示,仅1993年就大约有100家台企来到昆山,掀起了第一波狂潮。
进入21世纪后,抓住台湾IT产业转移的契机,昆山更是承接了千余家IT代工台企,实现了加速式的增长。
其时,东南亚经济危机的余温尚存,整个中国台湾经济进入衰退期,作为支柱产业的IT业也遭受重创,面临出口严冬。为了应对突然降低的外贸出口量,许多台商将目光投向了大陆。
外经贸部台港澳司的数据表明,2001年是自1995年以来台商投资大陆增幅最大的一年,共批准台资项目4214个,同比增长35.6%;实际使用台资金额29.8亿美元,同比增长29.8%。
这期间,昆山以特有的出口优势吸引了不少台商驻足。早在2000年4月,在国务院批准设立的首批15个出口加工区试点中,昆山就名列其中。
一时之间,昆山吸引了不少台资企业。据了解,2000年-2007年,有超过2000家台企涌入昆山,其中就包括仁宝系、资通系、富士康三大笔记本电脑代工巨头。
到了2010年,昆山出产的笔记本电脑达到峰值的1.2亿台,占全球总产量的三分之二。也是在这期间的2005年,昆山首次登上了中国百强县榜首的位置,并一直持续至今,长达18年。
2014年,昆山地区生产总值跨越3000亿元,2019年跨越4000亿元台阶。而3年时间,昆山生产总值也从4000亿增长到5000亿,突破了又一个大关。

03

“超级工厂”转型之困

最近,一则关于六和机械撤离昆山的消息刷爆网络。前者是最早一批进入昆山的台资企业,至今已在昆山扎根30年。
尽管六和机械对此予以否认,但这几年接连有外商搬离昆山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此前「未来城市」就曾报道,有昆山厂家表示,近十年间,昆山制造成本不断飙升,除了人工、土地,厂租涨得尤为厉害,3年内租金翻了两三倍,中小企业备受煎熬。加之政策红利消退,让不少企业开始退出昆山,向政策更宽松、人力成本更低的中西部地区转移。
“超级工厂”正面临产业转型之困。而这场转型,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年。
2014年,一场意外事故把昆山制造业的隐患赤裸裸地曝露在大众面前。
当年,由于抛光工艺落后,车间产生大量粉尘,导致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发生重大爆炸事故,造成75人死亡、185人受伤。
自此,昆山便敲响了环保的警钟,于第二年提出了以绿色低碳为目标的产业升级方案。紧接着,不少传统高污染、高能耗企业开始逐步迁出昆山,而昆山引以为傲的笔记本电脑生产,其产量也在此后几年下跌了一大半。
比如,昆山市统计局发布的《2021年昆山经济运行情况分析》中就直言,全市经济存在一些突出问题需要引起重点关注:其中工业生产面临多重“掩盖”,主要电子产品产量大幅下降,手机比上年下降20%;数码照相机下降27.3%;平板电脑下降22.8%;光电子器件下降19.3%。
而从增长曲线上来看,昆山速度也明显放缓。2021年,昆山GDP同比增长7.8%,2022年GDP同比增长1.8%,均未超过全国增速。
但总体来看,也不用过分唱衰“昆山之路”,昆山现状是几乎所有制造业转型的必经之路,关键是有出才有进。
在去年接受媒体采访时,面对外资撤离的话题,昆山市委书记周伟就表示,有一家知名光电企业在2013年投资13亿美元的基础上,新近对昆山追加了18亿美元的投资。而谈到昆山吸引外资的最大底气时,周伟直接指出:“产业链优势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。”
只不过,在制造业重心转移、各类成本提升、风险叠加等多重压力下,昆山延续“中国第一县”荣光的压力被无限加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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